博士村官进行曲134

第一百三十西章：浊 流 暗 涌

王海捏着那个厚厚的牛皮纸袋，指关节有些发白。里面是两沓崭新的钞票，比他跑半年山货挣得还多。酒馆包厢里那个自称姓胡的“外地老板”的话，还在他耳边嗡嗡作响：

“王老板是明白人。青山村是块宝地，可这宝贝，不能光让那几个外来户和听话的占了去。你在村里有根基，有路子，咱们合作，有的是钱赚。不用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，就是……有时候通个消息，行个方便。比如，合作社哪天运贵重货走哪条路，那个‘生态区’什么时候有专家来，周书记他们最近重点盯着山里哪块地方……这些消息，对你来说不难吧？”

胡老板抽着雪茄，眯着眼：“这两万，是见面礼。事成之后，另有重谢。要是你不愿意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。

王海心里像开了锅。他确实不满合作社，觉得他们条条框框多，好处轮不到自己这种“刺头”。他也眼红李老西、赵瘸子他们跟着合作社越来越红火。这两万块钱，像一把火，把他心里那点不甘和贪婪烧得旺旺的。但残存的理智和一丝乡土情分又在拉扯他：这姓胡的明显不怀好意，万一事情败露，他在村里还怎么立足？周奇他们，虽然规矩多，但做的事……好像也确实是为村里好。

他最终没给准话，只含糊地说“考虑考虑”，拿着钱走了。回到自己那辆半旧的皮卡里，他把牛皮纸袋塞进座位底下，点了根烟，狠狠吸了几口。烟雾缭绕中，他想起陈启明找他谈运输合作时那公事公办的脸，想起宋小美拒绝他入种黄精时那不容商量的语气，又想起胡老板那鼓鼓的钱包和许诺的“重谢”……

岔路口，就在脚下。向左还是向右？王海猛踩油门，皮卡冲进了夜色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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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作社实验室，灯火通明。

吴磊和许可欣正在分析那次针对网络边界的异常探测。

“探测手法很专业，但目标明确，只尝试触碰了我们外围几个非关键节点的通用端口，像是……在摸我们的网络结构和安全策略的‘底’。”吴磊调出被扫描端口的日志，“没有尝试入侵，更像是侦察。”

“结合王海那边的动向……”许可欣眉头紧锁，“会不会是胡振山的人，想通过王海这类内部渠道，获取更‘软性’的信息，比如我们的工作日程、人员动向、运输安排？网络探测可能是辅助，或者在为王海可能提供的‘方便’做技术铺垫？”

周奇靠在椅背上，腰后垫着软枕，脸色凝重：“如果真是这样，他们的手段比我们预想的更阴险。不动用暴力，而是用金钱腐蚀内部，用信息差制造漏洞。王海这个人……虽然有些毛病，但本质上不是大奸大恶之徒。我们要争取他，不能让他滑向另一边。”

“怎么争取？”宋小美问，“给他运输合同？可如果他己经被收买，合同反而可能成为他的掩护。”

“双管齐下。”周奇思忖道，“运输合作照谈，甚至可以在合理范围内给他些甜头，稳住他，也给他一个走正路的机会。同时，大虎，你安排可靠的人，暗中留意王海的动向，特别是他和那个‘胡老板’的接触。另外，合作社所有重要信息，尤其是涉及核心产业和‘银脉幽兰’区域的，密级提高，知情范围缩小。对外的行程和运输安排，增加随机性和保密性。”

这是一场更加复杂的斗争，不仅要防外贼，还要防内隙，更要争取摇摆的人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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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漏影”花器和竹刨花灯罩的照片与故事，通过林染离开前整理的资料和陈启明的多渠道发布，逐渐在特定的设计圈层和注重生活美学的消费者中流传开来。

反馈比预想的更热烈。不少人被这种“与自然对话”、“化瑕疵为美学”的理念打动，询问能否定制或购买。一家位于省城、主打东方美学的生活方式集合店，更是发来了正式的询价单，希望首批订购二十件“漏影”花器和十盏竹刨花台灯，并表达了长期合作的意向。

订单金额不大，但对工坊而言意义非凡。这是第一次，他们的作品不是因为“实用”或“传统手艺”被订购，而是因为独特的“设计理念”和“美学价值”。赵瘸子看着那张打印出来的询价单，沉默了许久。

“二十件……‘漏影’？”他看向地上那堆被挑拣出来的、带有各种瑕疵的竹根料，“这东西，没法一模一样，每个都不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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